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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遺民-聯展
*展期:2012-12-28 ~ 2013-02-24
*策展人:黃琬瑄
*參展藝術家:丘智華、陳國在、鄭宇翔、Dávid Likavčan、Karel van Laere、鄧倢伃、蔡坤霖、田季全
*地點:關渡美術館201、301
「遺民」身心需與前朝剝離,但不可逆的豈止政權遞嬗所帶來的傷逝?張愛玲的名言「回不去了」,成為犀利人妻謝安真的台詞後更廣為流傳。在數位時代,事物汰換速度激增,當人們始終處在時間、空間都回不去的狀態,時間所形塑的失落感與流逝感,成為當代人們的共同體驗。身陷在時間洪流的我們,絕對不是單純的過客,而是悼亡傷逝且不合時宜的「遺民」。
若2012世界末日預言成真,那麼這場展覽將齎志而歿。當真末日到來,歷史將會亡佚、文明將會崩解。但於末日倖存,或破除了末日謠言之後,末日必然成為某種程度的時代分水嶺或標記。展期訂在傳說中馬雅預言的末日時刻之後,讓末日的時間標記更加鮮明。末日給了我們一了百了的銷亡想像,但也挑動了人類對時間的思歸。末日傳說將時間的傷逝感推向極致,「末日遺民」們共有的只是每一秒的傷逝之感不斷綿延、永劫回歸。
此次聯展中,藝術家們創作核心雖異,作品卻同樣有著「末日遺民」的徵候,並異想淋漓地體現時間流逝之感。更有藝術家顯現末日前的時代氛圍,以作品操弄媒體符碼,或彰顯當代生活的疲軟姿態,隱隱能察覺出藝術家對於末日前數位時代既褒又貶的曲折詭妙。
*評論
末日傷逝,遺民紀元
(林怡秀.台北 今藝術/245期)
http://artouch.com/m_test/artco/story.aspx?aid=2013022215477
*評論
末日傷逝,遺民紀元
(林怡秀.台北 今藝術/245期)
http://artouch.com/m_test/artco/story.aspx?aid=2013022215477
Author : SHAWNSTUDIO
讀吳明益之天橋上的魔法師有感!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525907
我一直都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說點什麼,寫點什麼;資格是什麼?在中東可能是以駱駝而言,在某些地方是以情婦數量來論,而在台灣,我想在台灣是以年薪吧,口袋裡有點錢就可以說點什麼。畢竟,我並不是那種在咖啡店裡,穿著不合身襯衫,用缺少日照的蒼白臉龐大聲咆哮說著自己年薪百萬,操工程師口發著錯誤英文發音(某比喔啊,拋兒挺啊等等),一邊說著自己下禮拜要炒掉什麼人等等。
還有另外一種資格,就是手上總拿著破報,穿著緊到不能再緊以及三歲戴語涵才能擠下的螢光色T,吸允著一杯一百二十塊的連鎖發酸的冰咖啡,嘴巴則啣著這禮拜才在誠品書桌上收集到的存在啊 、超扁平啊、後殖民啊、弱理論啊等等。
話說回來,撇開資格,我對於自身能說些什麼感到懷疑,天橋都拆了,做什麼說書大夢呢?
接觸吳明益的作品是從女友大力推薦的「複眼人」,當初為了感情合睦而讀。讀完之後我在心裡大喊:「幹,這傢伙是台灣的村上春樹吧,假文青在幹嗎,還不快拜?」然而這些話始終保持在我心中。幾個月過後,除了譚光磊之外(應該是他的經紀人吧,捧的勒),仍然少見討論的文章。
「複眼人」是台灣少見的奇幻文學,一座名為瓦憂瓦憂的垃圾島,島民次子宿命的海上死亡放逐;垃圾島虛無的海上漂流,最終撞上主線的島嶼。除了瓦憂瓦憂島,主線各個角色的無奈陸境漂流,暗諷當代島嶼社會各種亂象與愚政。預言式的災難無情的襲擊,暴雨、地震、海嘯以及巨大垃圾島的海上漂流,伴隨各種人為的自大破壞,終至毀滅。
幾個月後,吳明益新的短篇作品「天橋上的魔術師」出版了,這本書的背景為台北車站旁,已被拆除的中華商場。
這是七零年代臺北重要的地標,原本是台北城的西城牆所在,後來拆掉商場蓋捷運時,甚至還發現過舊城牆。最早以前周遭都是沿著鐵路群聚的攤販,後來便蓋成以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為名的八座連棟商場,他是臺北人、南部人北上以及撤退來臺北的軍民重要的生活記憶。(可以在這裡看到珍貴的照片http://f100ctw.blogspot.tw/2012/02/blog-post_14.html
)
當年鐵路尚未地下化,天橋便為行人跨越鐵路、通往商場的主要道路,或者是由商場通往火車站、巴士站與台北其他地方;當年的台北車站與中華商場之間,便是北台灣最重要的轉運中樞。天橋的意象提供了很豐富的想像,它是起點與終點之間的中介,天橋上的一切只是路過的風景,最終所有人都會離開。中華商場上的天橋總是充滿著行人與小販,鞋帶、手錶、皮鞋、大小雜貨在地點與地點之間的超空間裡,火車由天橋下的鐵軌呼嘯而過,熱風咻咻揚起天橋上小販掛在欄杆的各種商品,與流動的人潮一起共舞而成超現實的風景;當然,定時就會有警察來取締小販,將大家帶回現實。
「天橋上的魔術師」讓我感到驚奇,讀完心中很激動;十則短篇以天橋上販賣魔術道具的魔術師做為串連情結,跨越八棟巨大的建築體,建築體裡據說共有1644個商鋪,十個故事引導而出的,其實是所有記得1644個店鋪的任何一個人所獨自擁有的各種歧異記憶,這樣的想像有多科幻啊?就像星空一樣,十個故事就像其實只是從1644個星系招喚而出,每個星系中又各自有幾千幾萬個故事,這麼龐大的故事,集體的消失,哈哈,是被吸進黑洞了吧!「天橋上的魔術師」把故事拉出黑洞,把記憶抓回了閱讀者的心中。十個故事將中華商場、甚至是台北的各種記憶,在這本書裡變得又有溫度,又有光影。
進步是什麼?似乎不是蓋了更高更像靈骨塔的建築物,也不是買最好的深圳製手機,更不是各種國際比賽的獎項與台灣之光;消失的東西可不可惜?它終究消失了,被摧毀了: 清廷在金山打了安山岩蓋城牆,日本人拆了城牆蓋鐵路,而後蓋了中華商場,再拆了挖鐵路地下化、蓋捷運。歷史被摧毀是既成的事實,但是被摧毀的歷史變成記憶,然而這些記憶怎麼保存,保存在血液裡、在呼吸的空氣之中,在眼睛所能直視的現實裡,這是進步兩字所需要思考的。
讀「天橋上的魔術師」時,我腦中總是浮現各種舒國治曾經形容的,消逝的、單純的台北風景,以及而後的破壞與人事全非。「天橋上的魔術師」這本作品提供了很深沈的思考內容,雖然摧毀了物理空間,搬走了碎石與家當,蓋起了新的道路與交通設施,但是故事其實都存在著,等著被招喚,等著被記得,等著被重視。海明威形容的巴黎早就大相歧異,但總是有旅人,帶著「流動的饗宴」各種譯版,在巴黎街頭,想像海氏所敘述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片段與每一段憂愁。
過去我腦中過去作家的圖像總是一臉嚴肅眼神穿著破爛西裝喝著苦艾酒,晚年抓魚;或著是戴著遮陽帽,穿著可能跟總統撞衫的慢跑褲,在日本兵庫縣、東京和雅典等地孤獨地慢跑;亦或是帶著小孩,穿著黑色T,笑嘻嘻地在故宮看自己編劇的歌劇首演。 據說吳明益在東部教書,愛爬山,很瘦。我想像著用力在山裡呼吸的作家,用心的看每一片風景,用力記起每一片記憶。
Author : SHAWNSTUDIO
